「我們」的展覽:原住民藝術文化策展

主講:李招瑩

這一期的讀書會,主講人李招瑩帶領大家回顧她在國立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執教期間跟學生一起策劃的展覽。因著地域關係,班上的學生組成多元,除了臺灣各地學生,也包含了來自數個不同部落的原住民學生,展覽除了讓原住民孩子補足對落傳統文化的情結,還要顧及如何在展現各種部落文化之間找到平衡,和而不同。除此,更為重要的還有探討如何運用嶄新的美學融合人類學的角度,去展示正在變動的部落文化。

 西方博物館展覽的方式一貫與殖民文化脫不了關係,展示內容以自家和殖民地的收藏品為主,無處不讓人聯想到權力的象徵。因此,當展區中出現非西方族群文化的物件時,由於缺乏對這些「錄屬管轄範圍之下」地區文化的深刻了解,甚至連器具在一些部落特有儀式動態中如何完整地使用也無從解釋,僅能從材質、設計、基本功用(或無)等旁觀的角度分析。久而久之,部落文化在欠缺精確的解讀下成了被標籤化的刻板印象。

將美術館與民俗博物館的疆界打破,會是較符合現今文化流動方式的展覽方式。以主講者校內師生聯辦的一次展覽為例,著眼點由文化、習俗、工藝、美學、生活無限擴大,讓展覽不只是靜態的展示生活物件、工藝品,更要把精神的層面也傳達。於是主辦方邀請部落一起參與策展,請原住民同學回到部落,跟族人接觸、學習、訪談,再以攝影和敘述的形式記錄下來。展區分為一塊塊不同原住民部落的小區,由同學在現場重現部落的儀式或活動,全程也都由同學們來作導覽和解說。

與學生共同策展,還多了一份教育的責任除了對展覽形式轉換的思考,展覽所引申的教育內涵也列為考量之一。反思先前所提的展覽成果,結合學生主動的參與,似乎也呼應了人類學家James Clifford所說的「主體性」。由此開展的討論再引出了另一層值得思考的情況:如今許多展覽都以「體驗式」的方式在進行,也許有希望達到教育目的的初衷,但換個角度想,是不是臺灣實行的藝術教育仍以嚴肅的藝術教育為大宗,以致藝術與一般生活之間的隔閡很廣,才特別需要以這種模擬情境的方式去讓人親臨體驗呢?而這些模擬與再現的情境中與原作或原來的文化真實之間的關聯是否又真的緊扣?

 

一場好的展覽,也同為一場好的故事。當人們步入展場,實際上就是步入一段過去、一個不同的時空。主講者認為,尤其當主題聚焦在我們自身文化之外之時,策展人更應該在如何訴說故事上;及如何在展現既有物件之時也能兼重視其美學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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