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班牙找達利

西班牙三座達利美術館的相關位置圖

 

「你不必來,那間我親手打造的 ”劇院美術館” 就是全部的『我』。」

台灣畫家林惺嶽曾想親自拜訪他崇拜的達利,卻在電話那頭就吃了閉門羹。世人已沒辦法親自打電話給達利,卻可以親自去一趟西班牙,看看達利劇院美術館。

佛格雷斯達利劇院美術館

佛格雷斯大街上的冰淇淋廣告

位在巴塞隆納以北 130 公里的佛格雷斯 (Figueres) 是達利的家鄉,而現今這個小鎮的名字,已經被薩爾瓦多‧達利 (Salvador Dali) 的名聲所淹沒,10 個來到佛格雷斯 (Figueres) 的遊客,大概 10 個都是為了達利而來,小鎮裡有非常詳盡的指標,讓你可以無負擔的走到劇院美術館,街上到處都可以看到達利的翹鬍子或作品的意象。

賣T恤的小販設計的各種達利創意T恤

劇院美術館原來是佛格雷斯的市民劇場,西班牙內戰時期,劇場遭到摧毀,一度成為廢墟,直到達利與市長決定將此地改為美術館。達利一共花了13年參與建館,裡面幾乎都是他的嘔心瀝血之作,美術館完成後,立刻成為西班牙第三大「吸金」博物館 (另外兩個是普拉多美術館及畢卡索美術館)。

曾讓達利窒息昏倒的潛水服

於是乎在炙熱的艷陽下,面對眾多的朝聖者,你只得依序排隊進入達利的異想世界,這也才看到美術館入口處就有達利在 1963 年於倫敦「國際超現實主義畫展」穿過的潛水服,正在俯看著人們。據說達利當年穿著潛水服現身演講,不過因為潛水裝的密閉性,外界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最後甚至還因為缺氧而暈倒。

雨中計程車

達利就是這麼一個瘋狂的人,走在劇院美術館處處驚奇的房間中,你可以感受到他張狂、具備強烈表現欲的那一面。一進館內,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雨中計程車」,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上站了一個銅雕的胖女人,一艘漁船被高高的架起,漁船底部佈滿準備滴落的巨大雨滴,背景是放在大廳裡的巨大畫作,這個聲勢驚人的開場,讓人走入了足以引發幻覺的超現實主義世界。

劇院美術館的大廳
遠看是林肯像,近看是卡拉的背影

大廳的林肯像,你可要走遠一點才看得出來,距離太近,你只會看到達利妻子卡拉的背影。為世人所喜愛的紅唇沙發,就放在美術館中梅‧韋斯的房間中。達利本想替自己設計一間套房,剛好看到報紙上女明星梅‧韋斯的照片,他靈機一動,覺得嘴唇可以當沙發、鼻子可以當壁爐、頭髮可以當窗簾,你站在梅‧韋斯房間的地板上時,你可能覺得平凡無奇,不就是幾個造型比較特殊的家具嘛!你就必須得登上達利設計的長腿駱駝台子,靠著鏡子,才真正能看到梅‧韋斯的臉龐。

嘴唇可以當沙發、鼻子可以當壁爐、頭髮可以當窗簾
登上達利設計的長腿駱駝台子,靠著鏡子,才真正能看到梅‧韋斯的臉龐。

這是達利俏皮、愛捉弄人的一面,他不斷把人們習慣看到的,變成另一種面貌,不斷的挑戰世人原本的視角。少年的他,不把西班牙文 REVOLUCION (變革) 寫成 RREJEBOLUZION 之類各種完全不對的奇怪拼法,讓他的父親十分擔心,甚至懷疑達利有學習障礙。其實達利有他自己的思考邏輯,他認為既然 REVOLUCION 是「變革」的意思,那怎麼能以正常的方法來拼寫呢?這樣一來,豈不是喪失了「變革」原本的意義了嗎?

達利珠寶設計圖
達利設計的珠寶,長腿黃金大象上面頂著流動的時鐘

衝撞體制的叛逆學生

達利的老師當年一定十分頭痛,他們肯定對這個想法怪奇的學生束手無策。1926 年,達利被馬德里的聖費爾南多美術學校開除,因為他拒絕參加期末考。他得知期末考的主題是文藝復興時代的畫家拉斐爾,便宣稱自己對這個主題的瞭解比主考官多多了,因此拒絕參加考試,當然也因此被學校開除,於是這位超現實主義大師,從未獲的正式的藝術學位。

《安達魯之犬》的電影海報

達利用衝撞體制的態度,去面對世界。1929 年,他與布紐爾合拍電影《安達魯之犬》,影片一開始,劇中男主角抬頭望向天空,夜空中一朵烏雲橫過月亮, 下一個鏡頭跳接到一人手持剃鬍刀橫向割裂一女子的眼球,鏡頭上是眼球破裂的特寫。這部驚世駭俗的超現實電影一上映,就因為影片中對宗教的批判十分明顯,造成巴黎社會的分裂。一邊是極右派的天主教團體攻擊觀看電影的觀眾,甚至毀掉了門廳裡展示的超現實畫作;另一邊是支持他們想法的巴黎群眾為這兩位西班牙年輕人的瘋狂喝采。達利藉由這個事件讓自己在巴黎聲名大噪,也打進了巴黎的超現實主義團體,更認識了他生命中的謬司—卡拉。

波爾‧利加特 (Portlligat) 的蛋之家

卡拉原是超現實主義詩人艾呂雅的妻子,1929 年她與達利相遇後,兩人一見鍾情,立刻就難分難捨,達利在心裡認定卡拉就是從小常在他夢裡出現的女子,而第一次與卡拉交談時,更緊張到必須一直以大笑掩飾自己的不安,沒想到卡拉並不覺的達利失禮,還完全能體會他的感受,從此,卡拉就成了達利的愛神、謬司、太太及情人。

    然而他與卡拉的關係卻激怒了達利的父親,他父親覺得卡拉大達利九歲,而且當時又是別人的太太,因而完全不認同這一段感情,父子關係決裂,達利被剝奪了繼承權,甚至被趕出家門。

卡達蓋斯的蛋之家坐落在風景絕美的地方

一向衣食不缺的達利,並不願意請求父親的原諒,他賣掉了一批畫作,前往巴黎和美國發展,回到西班牙後,他和卡拉搬到了家鄉北部,他們家小時後會去度假的卡達蓋斯 (Cadaques),在那裡的波爾‧利加特 (Portlligat) 海港邊,他們買下了一個漁夫的家。

從佛格雷斯 (Figueres) 到卡達蓋斯 (Cadaques),搭巴士約需一小時,現今當地已成為歐洲人的渡假勝地,坐著巴士,沿著公路一路往海邊前進,一接近海邊,滿滿的遊艇滿滿的人,剎那間你以為到了目的地,結果又繞上了一座山,整整翻越了一個山頭,才到達卡達蓋斯。

卡達蓋斯很小,沒有計程車,你若沒有自己的車子,就得靠著兩條腿,前往達利之家美術館。還好一路上風景絕佳,銀藍色的海灣,海面上飄盪的漁船,不就是聳立在劇院美術館中庭的那一艘嗎?忽然間,大大的蛋及「雙人頭像」也都出現在你面前,達利之家美術館到了。

一進門你會看到北極熊及特殊花色的唇型沙發

這個美術館,是達利花了 30 年建構起來的世界,透過事先的預約,你可以在導覽員的帶領下,走遍裡面的每一個房間。儘管你依然會對大隻的絨毛北極熊,書架上的天鵝及許多意想不到的擺飾略為吃驚,但因為是達利的家,有這些東西其實也是見怪不怪了,唯一令人不太習慣的是,劇院美術館那個張牙舞爪的演員達利到哪裡去了?在達利之家裡,感受到的達利居然是個對妻子滿懷愛意的居家男人,達利之家裡充滿了生活的軌跡,總是在別人面前把鬍子高高豎起的達利,好像忽然脫掉了他的裝備,在沙發上癱了下來。從窗戶看出去,自然的光線及地中海的美景流瀉進來,房間中滿滿的照片,紀錄的是他與卡拉的兩人世界以及他與朋友們的聚會時光。

玻璃桌上擺著蝸牛

西班牙的第一道日光就是照進卡達蓋斯,海面上飄盪的漁船,船身都漆著漁夫妻子的名字,為的是感謝女人們在男人離家時,大小事一手包辦的辛勞。走在海灘上,你不難了解在達利78歲時,卡拉的逝世為何讓達利宣布停止一切的活動。晚年長期在普鮑爾 (Pubol) 那座他送給卡拉的古堡中,陪伴卡拉的遺體,甚至在此遭遇了火災,導致他的健康急劇的惡化,而一步步的步向死亡。

波爾‧利加特(Portlligat)漁港一景

脆弱的蛋

達利張狂的外表下,其實有著敏感又脆弱的心,就像劇院美術館及達利之家美術館的外觀上都出現的蛋一樣,既然殼是這麼的脆弱,那不如就多長些刺來保護自己吧!走出達利之家後,你會懷疑,我們所熟悉的那個翹鬍子先生,是真正的達利嗎?

達利劇院美術館的導覽手冊,裡面寫著,對達利而言,蛋象徵著子宮內的記憶

巴塞隆納的達利美術館

巴塞隆納的達利美術館有許多不常在畫冊上見到的作品
充滿各種大小達利的布景模型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巴塞隆納,還有些時間,別錯過巴塞隆納大教堂斜對面的達利美術館,裡面的作品多的不得了,素描、雕塑、版畫、水彩、照片,各種實驗性的創作、隨筆、草稿,都在這裡了,這裡也許沒有聞名世界的大作,卻是能一探達利內心世界的地方,裡面有間燈光極暗的小房間,擺了很多小型的雕塑,在房間的一角,掛著達利葬禮的照片紀錄,他花白的鬍子依然翹起,穿著繡著皇冠的衣服,安靜的躺進了佛格雷斯的劇院美術館。

誰是真達利?誰是假達利?

達利在死前曾說:「由於我是天才,我沒有死亡的權利,我將永遠不會離開人間!」的確,世人永久的記住了達利的名字,這位張狂的怪才,那流動的時鐘,從人體中一個個被開啟的抽屜,腿長的如外星生物的動物們,都已成為達利的代名詞,而屬於達利的爭端,似乎也從未結束。

英國《衛報》採訪西班牙的達利基金會,對於此次台北達利展來自瑞士史崔登文化藝術基金會(Stratton Foundation for the Cultural Arts)的展品,批評說,「我們很擔心達利的名字被誤用了,我們並不認為這些作品可以被歸類為藝術,這些都是為了裝飾用途所製作的商業雕塑。」

蘭布拉斯大道上扮演達利作品的街頭藝人

史坦.勞瑞森斯,一名藝術品經紀人,透過達利的藝術品交易大發其財,他寫過一本書–《達利的 666 個簽名》,來探討達利出賣自己、製造假畫的行為。

達利的朋友布荷東,也對達利的商業主義感到憤怒,他說:「達利的名字 Salvador Dail 重新排列就變成 Avida Dollars (貪圖美金)。」

這些爭端也許會繼續,但達利創作出的作品無疑告訴了大家,所謂的藝術,概念和原創是最重要的,不管這些作品是他親自做的,還是與他人合作的,而只有達利自己,才是創作出這些想法的源頭。

達利公仔

 

摘要
Photo of薩爾瓦多·達利 Salvador Dalí
姓名
薩爾瓦多·達利 Salvador Dalí
暱稱
(瘋狂天才達利)
網站
職稱
西班牙超現實主義畫家
公司
達利基金會
地址
加拉 - 薩爾瓦多·達利廣場,
5 E-17600 Figueres, 加泰羅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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